望着前方情形, 苏赫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,明烛看起来还没有他的年纪大,竟然已经有了千钧之力!
认真算起来, 明烛如今十六, 和苏赫其实年岁相当。
但两年沉睡的时光在她身上停滞, 以至于现在的她和离开千秋学宫时没有太大分别。
就连更小上一岁的桑玛看起来都比她强壮多了,苏赫沉思道, 难道这也是诅咒所致?
她到底是什么身份,又为什么会到乌磐部的草场来?
这也是乌磐部这些银甲扈从想知道的问题, 他们只会比苏赫更觉得惊异。
她为什么要混入草场奴隶中?
有千钧之力,在苍州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只是个奴隶。
随着金翅雕坠落, 遍布于周围天地的风旋终于消散, 连伤重者也都起身, 先后向银甲统领聚拢,抬头等他下令。
现在当如何?
银甲统领一时没有开口, 目光打量着走近金翅雕的明烛,心中颇多揣测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她绝不是草场中的奴隶。
而眼见明烛举动, 周围银甲扈从及亲卫中传来轻微躁动。
虽然依照草原上的规矩,谁杀的,猎物就归谁, 但他们为了围猎这只金翅雕实在付出了不少代价, 如今就这么让给她吗?
就算心有不满, 银甲统领不发话, 他们也不敢妄动。
明烛当然不会在乎他们想什么,翻身下马,掌心按在金翅雕的鸟喙上, 不过瞬息,它体内无数灵光汇聚成的心核就化作流光,尽数没入她的命盘星海。
明烛沉睡两年才勉强长好破碎的心脏,至于在心脏破碎时,经络星窍等被牵连受到的损伤尚且还来不及顾及。
如今想尽快恢复伤势,就需要大量的灵物。
乌磐部的草场中不见有灵玉,更没有诸如奇花异草的灵物,所以听闻这些银甲要围猎凶兽,明烛才会主动跟随前来。
果然,金翅雕体内积聚的力量也能被她吸收为灵息,修复伤势。
原本四散逃窜的草场奴隶下意识向明烛聚拢,苏赫上前,有心想问什么。
没等他开口,明烛转头看向他,若有所思道:“你看起来也不比别人更欠揍。”
啊?
这话实在有些莫名其妙,苏赫迷惑地看着她,被说得连自己原来想问的话都忘了。
明烛没有解释,只是抬起手。
在苏赫身后,呼啸而来的箭锋骤然滞在空中。
他终于察觉到异样,转过身,悬停在两尺外的箭支正对准自己的咽喉,如果不是明烛,现在应该已经穿喉而过。
苏赫似乎有些明白了明烛方才为什么问那句话。
她又救了自己一次。
明烛抬指,悬在苏赫面前的箭支就调转了方向,倒飞而回。
数丈外,银甲青年搭在长弓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,才离弦的箭已经回到了自己眼前。
他近乎狼狈地拉着马退开,就算反应得够快,箭锋还是擦破脸侧,留下了细长血痕。
“你——”
青年脸上现出惊怒,伸手还想抽箭,却被银甲统领喝止。
向苏赫暗放冷箭和故意将他挑中来这场围猎的,原来是同一个人。
“他好像很想要你的命。”明烛对苏赫道。
之前的事还可以称作意外,方才那一箭,显然就不可能是了。
不过乌磐部的银甲扈从,有什么必要刻意对付一个身份低微的草场奴隶?苏赫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区别于其他奴隶的事。
少年脸色变换,不知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。
另一边,在银甲统领发话后,就算青年心有不忿,也强行按下动作,不敢当面违抗他的命令。
当然,这或许也是因为在瞬间的暴怒后,他终于记起,自己未必是能拉开千钧重弓的明烛对手。
青年御马近前,不甘道:“统领……”
他挑中苏赫,就是有意让他死在这场围猎中。
借金翅雕,可以将一切都伪装成意外,围猎凶兽时死几个奴隶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,任谁也挑不出道理。
其实上一次就应该能达到目的,以碧眼金猊造成的伤势,没有巫医救治,他就算苟延残喘几日,也逃不过必死的结局。
但一群草场奴隶里,竟然觉醒了一个巫!
此番围猎,青年特意再带上苏赫,但乱箭下,他竟然又全身而退。
直到明烛诛杀金翅雕,青年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出手,没想到又被明烛阻止。
他怎么会这么难杀?!
纵使屡屡事败,青年好像也不打算放弃。
他看向银甲统领,如果统领愿意出手,未必不能成事。
不过没等他说完,银甲统领沉声开口:“够了。”
他原本无心干涉此事,苏赫是生是死,对他没有分别。
这不是乌磐部的事。
但现在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