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见他连躲闪都不会,弯腰捡起剪子,闷声道:“让我来吧。”
江月珩看了眼柳清芜被勒得青紫肿胀的手腕,又看了眼自己止不住颤抖的手,无力地退后。
旁边的妇人们也默默地上前,配合拿剪子的妇人将柳清芜扶正,轻轻地将束缚的麻绳剪断。
凹陷的红痕在白皙的手腕上显得格外刺眼,旁边的细小划痕擦伤可以看出身体主人之前如何奋力挣扎。
妇人们将柳清芜的衣衫整理好后,又默默地让出了位置
姜院正上前接替,执起女郎冰凉的手腕,细细把脉。
“内受惊悸,外受寒热交替……”
……
黑暗的世界现出一道白光。
床榻上的女人眼睫闪了两下,掀起眼帘的瞬间,两滴清泪滑入鬓角。
柳清芜的视线从帐子顶滑向门帘处,所过之处均未看见人影。
这是在哪儿?
空旷的帐子里只摆了一张案几,柳清芜垂涎地看着上面的茶盏。
可惜身体仿佛被掏空,连抬手的力气也无。
她侧过头静静地看着茶盏。
等江月珩捧着温水掀开帘,一眼见到的就是目光直直盯着自己的柳清芜。
“你醒了。”
他随手将手中的铜盆放置在一旁,凑上前俯身将人抱住,将头埋入她的颈窝。
柳清芜看不见他的神色,只能感受到腰间禁锢的铁臂和肩颈处温热的气息。
她无力地张嘴发出点气音:“你的头发……”
江月珩闻言猛地坐直身体,将垂落的黑发收回,温和俊朗的脸上仿佛有一层白光。
“三娘。”
旋即起身倒上一杯茶水放到床头:“我扶你起身喝水。”
柳清芜自醒来就馋水,乖巧地让男人抱入怀中。
江月珩看着怀里人埋头小口饮水的动作,眼里闪过一丝心疼。
柳清芜可管不了那么多,温水饮下入喉的瞬间,她感到冒烟的嗓子仿佛得到了灵水的润泽,惹得她吨吨吨地又喝了好几口。
等水喝完,柳清芜终于缓了过来,软声让江月珩重新将她放下躺着。
皮肉扯动的酸痛感太难熬了。
江月珩起身将门帘固定好,再挪过屏风隔挡。
柳清芜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移动,直到看到他捧过木盆放到床榻旁,她才稍微意识到他想干什么。
“出了汗不舒服吧?”
江月珩拧干布巾弯下腰:“我给你擦擦。”
温热带着皂角香的湿帕盖在脸上擦拭掉粘腻的汗迹,柳清芜舒服叹了口气。
不过等江月珩擦完脖颈还想继续往下事情,她瞬间慌了神。
“等等!”
“你在干什么?”
江月珩目光柔和地看向她:“给你擦身。”
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?就凭一层帘子和一个屏风?
柳清芜眼前闪过退缩,虽然她是一个开明的现代人,可这也太没安全感了吧。
“要不晚上再擦?”
“话说,这是哪?”
江月珩面对她连续抛出的两个问题,顺从地放下手中的布巾。
“这里是临河城外的疫棚区,我们临时在这边搭了个帐子。”
柳清芜哦哦两声,继续问道:“我们为什么在这里?话说翠果呢?我怎么一直没看到她?”
“我突然被劫走没吓到她吧?”
“对了,我看到了那个抓我的人的相貌,他下颌有一道刀疤,很好认,我下次见一定能认出他!”
“咕咕~”
突然响起的腹鸣声让她的话音来了个大转弯:“有吃的吗,我好饿~”
江月珩听到她的话心里沉甸甸的,正在想如何回话,就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“有白粥,我去取。”
顺势避开了话题。
“还有其他的吗?”柳清芜眨眨眼,冲江月珩撒娇:“白粥太寡淡了,我嘴里都没味儿。”
江月珩好声好气地哄道:“我给你加点糖?”
柳清芜瞬间噎住,捧着肚子可怜兮兮道:“没有小菜什么的吗?”
江月珩见状,只好说实话:“你已经昏迷两天了,姜院正说你暂时还不能用其他的。”
“乖,等你恢复元气,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不好?”
咦~~~这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?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!
平时除了在榻上,柳清芜就没见过江月珩说软话。
她此刻深深地怀疑:他是不是吃错药了?!
江月珩看见她眼中的质疑,没有过多解释,日久见人心,她跑不掉。
见柳清芜不再反驳,转身去隔壁帐子取白粥。
甜粥
隔壁帐子。
炉上放着一个装着白粥的瓦罐,精米熬制而成的粥面上飘着一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