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想马上出发:“我想现在就去杭家,杭伯伯的时间……真的不多了。”
秦烽黑色瞳孔中得光华转动,不经意间握住了她的手:“那我陪你一块去。”
“不用,我们目前还不能确认杭家的涉案嫌疑,得尽量避免打草惊蛇……我一个人去面见杭伯伯,不会惹他的怀疑。”
林澄的手在秦烽的手心里微微发抖,如同她的声音一样,一想到这件事牵扯到自己的身世,她总有种摇摇欲坠的不安感。
秦烽握紧了她的手,沉思片刻,目光之中的果决,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:“澄澄,如果杭天南的指纹匹配得上,那么调查杭家的事情,我一定会亲自侦办。”
林澄明白他的意思:“好。”
罪便是罪,不是时间过去了二十年,就可以抹平一切,因为杀人罪永远都没有追究期限。
半个小时后。隔着一条宽阔的绿化带,车子停在了杭家别墅区所在的林荫小道前,林澄拉开了车门,正要走下去,却被秦烽喊住:“等等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戴上这个再出发。”
话音刚落,秦烽的一张俊脸蓦然靠近,林澄眼中猝不及防倒映出他放大的五官轮廓,接着,一粒熟悉的隐形耳麦不由分说塞进了她的耳廓内部。
林澄抬手摸了摸耳垂,感觉耳根有些酥酥麻麻的发痒,还有些说不清、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一起涌上心头,抬头看他时,却忍不住勾唇道:“你倒是准备的挺充分的”
据她所知,这一枚隐形耳机不光有远程监听的功能,还可以远程录音。换句话说:秦烽想让她套出一点有用的情报来。
“你一个人去杭家我实在不放心,我得监听你的动静,确保你的安全。”
说完,秦烽再把纽扣耳麦别在了她的衬衫上方,和上衣口袋的缝隙对齐好。再一字一句郑重道:“万一出状况的话,我会去接应你。”
“好,师哥,你别这么紧张,我只是去见杭伯伯一面而已,别忘了,他是个癌症晚期的病人。”
林澄叹息一声。有句老话说得好:“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”。如若杭伯伯真的是幕后黑手的话,至少在他死之前,她希望,真相可以从他身上水落石出。
……
下车后,林澄熟门熟路走进了杭家大门。保镖、保姆看到她,都点头致意:“林小姐好。”“林小姐下午好。”“林小姐,老爷和少爷都在书房里,要不要去知会他们一声?”
在这些保姆的眼里,她不是林家的外人,因为她是老爷最疼爱的晚辈,是大小姐生前最要好的闺蜜。所以她出入杭家一向都很自由,就像她五年前经常来杭家玩一样。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林澄微微叹息一声,表示自己去书房就可以。这一路上,她走的格外小心翼翼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,不用想也知道,杭伯伯的病目前只能“保守治疗”。
临到书房时,林澄的脚步一顿,只听书房里面传来熟悉的对话声,是杭家父子两个在聊天。
隔着一层门板,这点人声微弱的宛如蚊吟一般细不可闻。但林澄的听力极佳,她轻而易举就将门内的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。
其中包括了两个熟悉的字眼:安心怡和蝴蝶公主号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隔着一扇门,杭家书房里正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父子坦白局。
过完生日后,许是“人逢喜事精神爽”,杭天南的病情比前几日好了许多,他一大早就打起精神来到书房看画。
杭天南年轻的时候虽然没什么学识,但他酷爱收藏各种文玩。满满当当一屋子的古玩字画,杭天南只痴痴凝视着墙上的一幅“菩萨抱婴”图,就这样怔怔出神了一上午,好像一个已经入定的老僧一般。
窗外的明媚阳光,洒在他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上。但画中菩萨慈悲的庄严宝相,也带不走他眉宇间的一道阴霾。

